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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九州初划方圆

1999-01-06 来源:中华读书报 冯蜂鸣 我有话说

禹治水后把中国划为九州,从此,九州也就成了“中国”的另一称号。

1997年春天,青州人施晓亮、张晓伟,以摩托车轮的印痕,首先串连了九州,在九州土地上真正地划出了一个方圆。从此为“九州方圆”又赋予了一层新的内涵。而这一跨越18省、市、区2万公里的行程,同时换来了施晓亮的笔记体专著《苦行九州》。

施晓亮的书让人感到浓烈的气血炙手可热,沙沙的摩托奔驰声充耳可闻。他的九州苦行历时100余天,我们却可于5个小时之内,随他一气走完全程,同时浏览沿线的历史、风光、名胜、典籍、特产、矿藏、风土人情以及珍稀禽兽。

而掩卷之后最大的收获,还不是施晓亮、张晓伟的所见所闻与传奇经历,而是他们敢于走出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,按照自己的人生规划,去检验灵与肉的承载力,去探究人与人的融合度,去追寻人与自然的通感互容。

《苦行九州》所以给人如此真切深挚的感受,主要是来源于著作本身:

写得细腻。

晓亮是一位身高近一米八的山东大汉,其情感与文笔,却细腻得有如纤纤素女。临行时,能否“囫囵着回来”,是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家人心中的悬念。于是他与父母、奶奶、妻子幼女的告别之情,在其独特的心理体验中,就变得尤为缠绵凄婉。“无悔走天涯”一节,虽是不假修饰的秉笔作记,却分明隐含着戏剧的情境、抒情诗的意韵:父亲要为他理发,全家要与他合影,妻子与他对视一眼。

他在长沙,参观大玻璃罩内的西汉“鲜尸”虞侯夫人时的心境;他在甘肃,欣赏国宝“马踏飞燕”时的感想;他在敦煌,朝圣佛教彩塑时的体味……俱都细腻入微,丝丝入扣。启动了读者的情感之闸,为人带来了绵长的遐思。

写得真实。

著作通篇之中,不矫情,不浮艳,不媚俗,而是从头至尾说真格的。这一特点可谓文如其人,与晓亮心口如一不设城府的人品,恰成对应之势互为表里。

他在皋兰山,险些作了“北京213”的轮下之鬼。可他居然把当时的狼狈之态,一一记录在案:我“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,在地上打了几个滚,脸就戗在路面上,当时的全部印象就是脸贴着地面,听着尖锐的刹车声,眼睁睁看着黑粗的车轮刹在我眼前不到30公分的地方!然后闻到一股刺鼻的橡胶气味。”读他的书,如同闻听一位知心朋友毫无顾忌地娓娓诉说,而聆听一番无禁区、无避讳的谈话,恰是一种高品位的享乐。

尤值一提的,是晓亮的一次艳遇。他铁骑走九州,属英雄壮士之举。但5个多月里,如无丝毫艳遇,则不真实,好像方圆九州之内没有美人似的。然而这又是禁区。晓亮勇敢地涉足了这一禁区。在裕固山乡,“三位盛装的裕固族姑娘满面春风地迎出帐来”,又是献哈达,又是献酒、献歌、献舞,一直折腾到“午夜时分”。晓亮写到:“面对姑娘的真挚笑脸,任何谦让都是虚伪的。”他一字不漏地记下了人家的七首歌词。他记下的,又岂止是歌词,他喝到心里的,又岂止是青稞酒?最后,晓亮终于不打自招了:“酒不醉人人自醉,醉倒在裕固山乡,也把裕固族深深地印在心里。”

写得潇洒。

晓亮论言谈并不流利,因此难称洒脱。而他的文笔,却真够帅的。

他在皋兰山遇险后写到:“幸亏戴着头盔,要不然,不死也得破相。”

他在出敦煌十几公里时,遇上了沙暴。在那里风沙埋掉活人是寻常之事。应该说,上帝的面颊已经等候他的触摸了。可他写到:“风沙呀,咱看谁跑得快。跑得快,就甩掉你,跑得慢,顶多让你埋掉。”

类似潇洒可爱的精彩处,仿佛累累硕果,缀满于繁枝绿叶之间。这就使这部著作,不仅是一部游记、一部观感、一部历史掌故人文地理的记录,而且成为跻身于文学殿堂的一部佳作。

写得丰富。

大约每一部书,都有自己的框架。晓亮的书,却没有这种主观的约定。他的笔,如鹰如雁,仿佛生来就是在广袤中遨游的。无论目之所及、耳之所闻、心之所想,他都可以信手拈来,下笔成趣。在表面形式上,他有叙述、有描写、有抒情、有议论,有人物、有情节、有对话、有独白,足可与长篇文学媲美。

晓亮以健壮的体魄,完成了九州苦行,又以个人的才华,完成了万言著作。通过这行与写,他把此次出游的人类学意义,变得可视可感,把其文化内涵,变得可读可诵。由于晓亮一路上行色匆匆,许多事物未及深思,著书时又时间仓促——据说他是学电脑一周后,于一月之内完成的书稿,因而个别段落,尚有进一步磨合提纯之余地。再版时,晓亮若能进一步投入心血,此书无疑将更具精品的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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